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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五月的第一天
第一次在奥斯陆峡湾下水
我记得周日黄昏开车进到奥斯陆
整个城市完全空荡荡
我记得那些树
跟北挪威比起来高好多喔
我记得我心想"我会记得此刻"
我记得爸爸坐在厨房抽烟
喝咖啡 听收音机
奥斯陆我不怎么记得
记得的是人
我们搬到城里 觉得时机成熟了
我记得花好多时间
坐电车 公交车和地铁
走了不知多少路
去参加一个虚幻的派对
你永远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受邀
我记得我第一次到奥斯陆
那种好自由的感觉
之后发现奥斯陆其实这么小
我记得妈妈指给我看
她以前租的房间
现在那里只是办公室了
跟我一起踢足球的朋友
至今都还有来往
因为我是奥斯陆人
我记得他的笑
她皮肤上的盐味
每个人都以为我们会赢
我记得大家都失望极了
我记得第一场雪
那时所有的人都抽烟
他坚持"忧郁"比"乡愁"更酷
我们有好多时间哪
我的床放不进我的公寓
我记得我走过他的公寓
我记得有个最好的朋友
现在是停车场了
我再也没见过他
不知他现在在干嘛
我记得拆菲立普大楼的时候
奥斯陆 8月31日
-哈啰 -嗨
现在光吃东西就爽啦 吉赛
闭嘴
以前出去时从没那种感觉
但现在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过得不错吧
但这一 两月来
我开始担心了
因为 我怕死了
害怕未来
就像是回到刚开始吸毒时
好像回到小学时 很感伤地
那种黑暗
空虚 或者
好像又回来了
那种注射完后释放的感觉不见了
所以我非常怀疑
现在要怎么生活
怎么跟它共处下去
谢谢
过去这些日子我没有
对任何事物没有什么强烈感受
我感觉很疲惫
但那是因为我睡不好
-你今天有个工作的面试 -对
你想谈一谈吗
那没什么好谈的
这是回程的路线
记得叫他们从罗斯比维恩进来
奥斯陆的出租车常常找不到这里
回来后来这里找我
再见 祝好运
-哈啰 -嗨 我是昂纳许
好 嗨 昂纳许 进来
你看谁来了
嗨
记得我吗
我正好在附近
太好了 进来
来得不是时候
不 一点都不会
嗨 好久不见
要咖啡吗 昂纳许
当然好啊
我们有优格 果汁 啤酒
要啤酒吗
不 咖啡就好
谢谢
你要喝啤酒
他通常午餐不会喝啤酒
你在的时候他就比较会装酷
是啊 酷毙了
你不可以喝酒
不是 但那会让人发晕
疗程都完成了吗
还有两周 然后就结束了
-你觉得有帮助吗 -嗯
-这是巨人吗 -大概有
你为什么要画一个巨人
你在看昂纳许
因为他很大
很大 对
昂纳许以前是个吸毒巨人
你有没有听过海洛因
"快克""柯特"之类的
-你听过"可乐" -对
爸爸以前常跟昂纳许聚会
但现在我要在这里陪你和妈妈
也是非常好
你要把画送给他吗
要送给我 谢谢你
不客气
她好像喜欢你
戒护中心有一个人
一个可怜的毒瘾犯
他要演汤马士
什么意思
我们要角色扮演 演心理剧
是治疗的一部份
其它戒毒者扮演我生命中的角色
例如我姊姊或你
你是说一个毒虫扮演我
"毒虫"然后呢
要即兴表演
他们站在圈圈内
想用各种东西引诱我
"昂纳许"
"你记得毒品让你的内在多温暖"
"你可以用吸的 不需要注射"
类似这样的 你知道
但扮演你的那个人没有太多
没什么可演的
没有相关经验
他们应该用学术的东西引诱我
但他们不知道
"我这里有一本很棒的书"
"阿多诺写的"
看来他们抓到我的复杂性了
他用他的学术引诱了我
想不到你竟然会上当
每次都用同样的话作为结束
"我爱你 昂纳许 我原谅你"
他们好像认为
在那里的人都需要听到这些话
不谈这些了
-你看起来很好 -是吗
昨晚我没怎么睡
那是我第一个所谓的"夜假"
我跟茉棱碰面
她搬到斯德哥尔摩了
茉棱 我认识吗
你怎么会认识
昂纳许女人可多了 数都数不清
我想你们没见过面
我又替你难过了
看起来这么累
但已经开始进攻瑞典妞了
我不知道
我有点心不在焉
也许我期望太高
什么感觉都没
普鲁斯特说
"透过看裸女 尝试去了解欲望"
"就如同孩子想了解时间"
"而去拆时钟"
天哪 他想跟你谈私事
你却丢给他一段引述
他谈私事 我就得陪着他谈私事
我已经很久没跟瑞典妞上床了
他说的跟你引述的正好相反
他说他没感觉到任何欲望
至少听他说说嘛
当然 但普鲁斯特就是普鲁斯特
按门铃我就去帮你拿东西
抱歉
真疯狂
抱歉 你有看见艾柏的牙环
我不记得 我不知道
好
-再见 -再见
干 蕾贝卡
-看看冰箱门上面 -好 谢谢
他在长牙齿
需要有东西舒缓他的牙龈
欢迎来到我的生活
前几天我在佛格纳公园看到你爸妈
看起来还是那么恩爱 体贴
就像一对模范夫妻
你知道他们要卖房子了
卖掉法格博格 为什么
他们借了很大一笔钱
你不知道我的财务搞得多惨
我爸说反正本来就打算卖了
退休之后可以常旅行
事实上他们现在在尼斯了
所以 你只是出来一段时间
待会我要去见我姊姊
其实我有个工作面试
工作面试 很好
我不知道
只是暂时的
在《对开》当编辑助理
那很棒啊
不棒
我得去做他们塞给我的企画
很棒啊 我是说
有了立足点 很快就会当上编辑
别胡扯了
-你比他们聪明多了 -我没有
你写的那些文章怎么说
那都六年前了
而且是因为我跟努特鬼混
不是因为我能写
我一直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担心有人打电话来说
"昂纳许服毒过量"
伊丝琳走的时候
我几乎确定会那样了
"我会失去昂纳许"
我大概刻意跟你保持距离
干嘛不回去找伊丝琳
我想
她不想跟我说话
你不觉得情况改变了
不
伊丝琳很坚强
每次你失踪 她都会打给我
要我帮忙找你
我得承认过一阵子我就放弃了
但伊丝琳从不放弃
对 但你拥有的这些
对我来说还是不够
我期待见到茉棱
但一见到她
却不知道自己干嘛为她小题大作
伊丝琳不一样 你爱她
不 我不爱她
别蠢了 你完全为她着迷
那是我刚开始打毒品时
例如 我今天有点钱
第一个念头就是拿去买海洛因
本能地跳进我的脑袋
绝对不能走回头路
那是个反射 不代表你会去做
也不是因为海洛因 其实不是
你看看我 34岁了 一无所有
没办法再从头爬起来 你不懂吗
我知道那不容易
我不需要同情
我知道 我只是说
你还是可以做到
-做到什么 -很多事
你有家人支持你
有朋友 有脑袋 拜托
看看其它在戒护所的人
他们都没这些机会
是啊 但他们很快乐
在大卖场上个班
跟老玩咖生个小孩
那就当个失败者 如果那是你要的
不 我不要那个
干 我不是来跟你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振作起来"
所以是我太过份了
不 不是 抱歉
记得你有一次说过
"如果有人想毁了自己"
"社会应该让他去做"
像是我会说的话
我大概是想到垃圾食物的宣传
或妓女有罪化 不知道
但你不是
我是个被宠坏的混蛋
除去感情因素
没人真的需要我 没有人
你觉得我能不带感情吗
不
我只是想说
我只希望你能了解
如果结局是那样 那是我的选择
你不能那样告诉我
那太可怕了 昂纳许
你不可以那么做 不管发生什么
我没办法想象
你告诉我你打算要自杀
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觉得你爸妈会怎么想
不知道 他们会觉得是服毒过量
那是常有的事
你以前也这么想过
总是会过去的
挥之不去的时候很痛苦 但
会越来越好 会有用的
但是没有
拜托
拜托什么
你以前都能走得过来
如果从外界来看你的生活
如果有时间 像你这样
我想每个人都会沮丧
嗯 也许
但蛮惨的 我看到快乐的人
我老觉得快乐的人一定是智障
他们是智障
没错
对
但你们两个很快乐
你们不是智障 对吧
有时候我很怀疑
心里会想 "我们在干嘛啊"
说"快乐"可能太夸张
但是 还可以吧
想要的话 你也可以
我不是想过你这样的生活
我是说
我不要小孩
他们很可爱 但是
那是代价吗
不是
做研究是你的专长
我从不觉得研读里尔克有什么趣味
剖析句子 写些没人看的文章
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说起我的存在问题了
你是那样看待我的生活
抱歉 我只是想说
你对那些很在行
我的脑袋一碰到琐事就要爆炸
没办法厘清 我的腰很痛
也许是因为坐太久
现在又要整修我们住的公寓
其它屋主把一切都丢给我们
有两个快要到的演讲
都还没开始准备
还要烦在瓦吉兰的职位
当国家资料馆的保管员
对 真惨
我什么都没办法专心
蕾贝卡和我再也不做爱
真的 完全没有
更惨的是 艾柏在发疹子
我得去找一种软膏
那简直 我不知道
我连朋友也不能自己选
茱莉亚喜欢有小孩的人
这种人也不多
所以我们坐着 假装开心
喝两杯葡萄酒 最好就这样了
真他妈的可悲
艾柏出生后 我希望能开始写作
但什么屁也没写
蕾贝卡和我几乎不太说话了
我有个游戏机
我们坐着打"战地风云"喝啤酒
我们收到一些邀请
但决定宁愿在家
我们跟保姆说临时不去了
就坐在那里打"战地风云"
蕾贝卡很凶残
夺下别的玩家的狗牌
然后处决他们 狠狠羞辱一吨
那大概是最好的一面了
这什么生活啊
抱歉 我忍不住想笑
要去我家等你姊姊吗
我还是去那个面试好了
真的
去看看吧 搞不好会很惨
但我得赶快 约两点钟
要我陪你一起走吗
不了 我没问题
一起吃晚餐吧
考勒和蜜娜要办派对
他们一定想见到你
我想不了
别干什么蠢事 会让我很难过
-答应我 -我答应
来派对玩玩
帮我问候你姊姊
祝你面试好运
-再见 -再见
"您拨的电话目前无法接听"
"嗨 我是伊丝琳 请留话"
嗨 伊丝琳 我是昂纳许
我知道你那里很晚了
你可能不想跟我说话
我有个新手机号码
如果
听到留话请打给我
号码是98545376
好 有蛮重要的事 如果你
我真的想跟你说话
好 再见
不好意思
戴维莫瓦在吗
我是来应征编辑助理
戴维
你有看我们的出版品吗
有
好 继续 你感觉如何
我喜欢 呃
最近几期的东西有很大的进步
我喜欢新的版面设计
还有呢
老实说 我想
你们还是有一点太
你们的轮廓有点模糊
哪方面
你们跟《镜子》很像
很难突显出自己
尤其他们在某些地方表现更好
是吗 例如
你们有些地方也做得很好
但拿〈狂人〉和〈没品的人〉为例
概念很不错
但讨论影集 电玩的知性文章
已经很多了
有点像媒体研究报之类的
你懂我意思
以叔本华之眼看《欲望城市》
读者偶尔也想看点轻松的东西
但东西还是要写得够好
长期来看 我希望能拓展英语市场
我们会失去公共补助
但打开英语市场
能让我们拥有独特性
听起来很不错
我女友在纽约工作 我有些人脉
好
你以前帮《早安邮报》写东西
对
-你写得很不错 -你这么觉得
谢谢
但我看了你的履历表
2005年以后几乎就没写了
我觉得没有什么相关的了
一切事情都跟我们相关
你做了些什么
我做一些放音乐的工作
偶尔做些奇怪的工作
好 例如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好 我有毒瘾
好 但是
哪一种毒瘾
几乎都有
古柯碱 摇头丸 酒精
还有海洛因
也做些买卖 那应该写进履历吗
但我现在戒掉了
将近十个月 连啤酒也没喝过
所以我是完全戒了
好
不是很多人能通过那种考验
所以很了不起
我看还是算了
给我吧
什么意思
我的应征函
我们可以留下吗
不 我拿走
我不明白
-抱歉 -没关系
我弹钢琴
我也是 但弹的不好
-你弹些什么 -一些
类似"给艾丽斯"那种的
古典音乐
你呢
不是古典 比较是
即兴爵士乐 我讨厌练琴
他压力好大
那很困难 当然啰
很多人都不好过 但他实在
他太过份了
太花钱 太多
她集团里的孩子有幼儿园可上
我们可能也会
但一个中心只有一个孩子
我懂
-他唱歌声音很好 -现在不了
他自杀之后就没了
如果你要自杀 可别用猎枪
对 他的声音不太一样了
他自杀后就不一样了
炸开他脑袋 砰的一声
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那样的时候 我完全说不出话
他就那样说
昨天我们刷牙时 他说
没那么直接啦
他就开始说
他不太确定我们之间的感觉
不确定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然后说他想 他开始
他不知道他的感觉
对 或是说
关于什么 你吗
关于我 还有
我想结婚 生小孩
旅行世界 买个房子
享受浪漫假期 整天只吃冰淇淋
在海外生活
达到并维持理想体重
写一本很棒的小说
跟老友保持联系
我想种一棵树
从头开始准备一顿美味晚餐
感觉非常地成功
洗冰水浴 跟海豚一起游泳
办一个很特别的生日派对
活到一百岁
维持婚姻到死
寄一封很棒的瓶中信
也得到同样有趣的回信
克服所有的害怕和恐惧
整天躺着看云
拥有一栋装满小东西的老房子
跑完全程马拉松
读一本很棒的书
一辈子都记得书里的话
画出惊人的画 表现出真实感受
墙壁挂满画和深得我心的字句
拥有我喜欢的节目的每一集
专注在某个重要议题
让大家愿意听我说话
玩高空跳伞 裸泳 开直升机
有一份每天都很期待的工作
有一个浪漫独特的求婚
睡在广阔的天空下
去爬巴萨岩
演出一部电影 或在国家剧院演出
中乐透彩
每天过着有用的日子
被人爱着
-嗨 昂纳许 -嗨 尼娜呢
她被一个会议拖住
什么外交部的事 她要我过来
你要吃什么吗 我还没吃中饭
所以 她不来了
不 我想不会
我带你过去 钥匙在我这里
一杯可乐和一份"布利斯给达"
一份"布鲁歇达"
我不用
你的发音很标准
大家都念成"布鲁歇达"
念对了人家还纠正你
我不知道你们又在一起了
你不知道
有一阵子了
尼娜想知道你面试得怎样
我想自己跟她说
你能发简讯问她能不能来吗
你知道 尼娜
尼娜有点担心你现在要出来了
嗯
她看着自己坐在这里 而你没出现
她需要时间
你是说她不想见我
不 不是那样
但你刚刚不是说了
她昨天等了你一整天
然后你突然取消
没错 但我不能放夜假
我说过了 能怪我吗
再给我一次她的电话
电话几号 要我亲自过去吗
不 别去 尼娜不在那里
尼娜在家
她大概还会待在家里几天
你快出来了 对她来说不轻松
我希望你了解
但她十分为你骄傲
你通过这一关了
她只是需要时间
请用
我只是觉得
尼娜最近处理了太多家务事
你妈整个夏天一直带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最近带了大幅红色的画
-沙发上那幅 -她要尼娜收下
那是你妈最爱的画
干嘛不自己留着
他们的空间还很大
尼娜不在意他们要卖房子
什么意思
她很高兴他们能够帮你忙
她不需要他们给她东西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抱歉 这太过份了 -什么
我知道你爸妈很糟糕
但我的事情是我的错
跟他们毫无关系
我说错话了
我该走了
-结帐 -我开车带你去法格博格
不必麻烦 我走路去
钥匙给我就好
好 但尼娜希望我跟你去
-护送我回我的家 -对
天哪 很抱歉
是谁想的主意
别这样 是我
放心 没问题
-但我不想 -我想
替我问候尼娜
他教我骑车 划船
如何超速20％而不疲累
50骑到60 90骑到108
她用英语讲大人的事
她教我永远要用牙线
要把东西摆回原位
他们讨厌保守主义
但过了很多年才买了录像机
他们两个都是奥斯陆人
记得那些我们经过的地方
他有点耳背 还要坚持听荒谬剧
"你觉得哪个最好"
"你绝对要吃生蚝"
他们认为知性上的成就
要优于运动上的成功
他们同情要保护个人隐私的名人
他们让我成为挑剔的读者
修辞太弱的就报以轻视
但我带谁回家他们都热情招待
他们从不错过晚间新闻
他做了个测验
骄傲地告诉我们 他有艺术家性格
他说凡重视军旅经验的人都很笨
她对吸毒持宽容的态度
他希望禁止在公园里烤肉
民主是最佳选项
她觉得碧姬芭杜应该去帮助人
而非动物
他们尊重我的隐私 也许太尊重了
他们教导我宗教是虚弱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同意
他们从没教过我烹饪
或建立一段感情
但她们看起来很快乐
他们从没告诉我友谊怎么消失的
直到朋友形同陌路 徒留名字
他们容许我对食物挑剔
她说我可以照我想做的
自己决定想当什么人
想爱谁 想住哪
他们会永远帮助我
他们对姊姊比对我严厉
谢谢
-你气色真好 -你也是
嗨 生日快乐 你好美
-嗨 蜜娜 -嗨
-这个放到厨房 -好
嗨 真高兴见到你
好久不见
我来找汤马士
他们还没到
嗨
你好美
去楼上喝一杯 寇勒在上面
好啊
你不是去贝尔根了
对 我在那里大概待了四年
几个月前搬回家了
所以你现在在奥斯陆了
对 我在这里 但在干嘛呢
试着想起原本应该要做的事吧
没错
昂纳许 昂纳许
跟我们说说
你跟蜜娜老爸睡的那件事
我没跟她老爸睡
很久以前啦
古老的故事
我在蜜娜家
很晚了 我们都很醉
我想上厕所
我大概转错弯
结果发现走到一间全暗的房间
好笑是 你后来跟他老爸在床上
对 因为我绊到脚跌进去
就在
对 然后就看见
蜜娜的爸爸躺在我旁边
对 但最经典的是
昂纳许躺在他爸旁边 看着他
然后这个酷哥说
"别紧张 这只是一场梦"
她妈妈呢
管他的 主角是蜜娜老爸和昂纳许
那时你和蜜娜在一起
不 他和她老爸在一起
嗨 你要走啦
对啊
我们要去"罗宾纳"
小姐们 跟昂纳许打个招呼
说真的 他有奥斯陆最棒的人脉
人脉
-你一起来吧 -什么
-来吧 -也许晚一点
一起去吧
不 我在等汤马士
好 待会见
-是他还是 -两个 第二季
换掉主角很极端 但的确可行
想想在小说里这么做会怎样
你现在看着它想一下
-你在这里 -嗨
坐吧
考勒在找你
让他找吧
你还好吗
这个庆祝会有什么损失吗
考勒跟大家说今天是我生日
其实是明天
我想他是想让我开心
过生日很有趣
你们男生年近30岁可以很轻松
看看你的朋友们
交的女友都不是他们的年纪
我家一屋子我不认识
乳头粉嫩的20岁女孩
我觉得你的乳头也很粉嫩
你看见它们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我是专家
还没有拉警报
别开玩笑了 我只是想说
你认识里娃吗
她之前在这里
也不重要啦
总之 她跟我同年纪
少数我还来往的朋友
还没跳进母亲行列的
她拉我到一边
得意地问我有没有无酒精饮料
大家都有孩子了
管他们去死
你和考勒很了不起 你们不妥协
我们有孩子会很怪吗
不是 但
我们在一起九年了
也不是说有孩子就能改变一切
我相信你们会是很好的父母
你这么想
但这种事需要时间 对吧
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我想是我有问题 有什么缺陷
我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
抱歉 我有点昏昏沉沉
喝太多了
竟然一直叨念我的问题
不会 没关系
我应该进去了 那是我的派对
嘿 我一直没机会说
生日快乐
我最好进去了
嗨 伊丝琳 又是我
我想念你
我必须离开奥斯陆
我希望能去看你
我知道以前我也这么说
但我现在好多了
你会看见的
我在想 我可以去念书
你专心做你的事业
上回我们见面时 你说你还爱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说真的
如果你还觉得
如果还有一丝丝
不知道 我想我们可以
可是
天哪 好久不见
对 真的
-你不是戒了吗 -对
太好了
-你要一夸特吗 -一公克
一公克
那是"战地风云"
对 我才刚拿到
一个小鬼来 说
"可以用这个换一些吗"
真荒谬 最后都剩这些狗屎
给我音响或什么还好一点
谁会需要15双不合脚的鞋子
真是烂透了
800元
-嗨 -哈啰 你能来太好了
我基本上破产了 不过
你要喝什么
琴东尼吧
你做什么的
我是学生
还在念大学
对 是大学 但是是医学院
天哪 你是医生
不是 我在受训成为营养师
-你做什么呢 -我做什么
-你觉得那会有趣 -当然
我想那不太重要
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一定要告诉我 -为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我是个失败者 借酒浇愁
你是说每天这样
不是 但我
我真的在是寻求同情
希望有人为我难过
为你难过
我合适这角色吗
-我想是的 -是吗
你说什么
前几天我看了《第一滴血3》
真他妈的好看
跟杜夫朗格合演的那部
你认识他
他以前跟我女友搞过一次
-烂人 -对
他们在夜店里等我们
有什么"锐舞"音乐
喂 没关系 真的
我是告诉你没关系 没什么大不了
什么意思
你跟伊丝琳的事
刚发生的时候是很惨 不过
发生什么
你跟她上床
好 我做了那种事
然后你就大模大样地来原谅人
你有什么毛病
-没有 -你有 说出来
你最近还有跟她在一起吗
没有 现在没
应该有理由吧
你根本不了解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是不了解你
但我看见你对亲近的人造成的后果
我跟她有没有上床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 对
我知道我很烂 感谢你告诉我
我不必听你说这些
我有比你更惨的朋友
但他们不会表现得像混蛋
这跟你吸不吸毒也没关系
-但你不会 -没关系
不 你会有一千个这样的夜晚
你不会记得今晚的
-一切都会被遗忘 -一切
一切
为什么
很自然 那是自然法则
-是法则 -对
那里就是回音场
对 奥斯陆经典景点
我们得跟新朋友分享
站在这里
用力踩
今天是几号
是 不 等等
已经八月三十一日了
明天水就要被放干了
那算我们好运
好 准备好了吗
好一个后空翻
很冷吗
不会 还好
你不下去我也不要
水溅到我鼻子了
快来
来呀
"您拨的电话目前无法接听"
"嗨 我是伊丝琳 请留话"
嗨 伊丝琳 又是我
你那里很晚了
我想你大概出去了或什么
没什么事 我只是想
之前我说的那些不是有意的
你大概也知道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最后一次话
但 好吧
希望你好好的 对不起